我說過我永遠比你倔強
我說過我永遠不會投降
--Sophia這個夏天,不曾預料到,會邂逅這樣的一個聲音。
選秀的賽場上,他雲淡風輕地吟唱,仿佛世間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刺眼的聚光燈下,他帶著一貫持有的寂寥,用那樸實無華的嗓音,征服每一位聽眾的心。
嗯,我說的是聽眾,不是觀眾。所謂歌曲,應該是用來聆聽的。
夜的寂靜無聲蔓延,城市的繁華讓人心倏忽變得浮躁。他背著哥哥送給他的民謠吉他,用寵辱不驚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世界。燈紅酒綠,聲色犬馬,人影浮動,是他從未碰觸過的充滿欲望的世界。他只是知道,他所必須經歷的艱辛旅程,會從這個地方展開。
於是他來到一家酒吧,開始了他的歌唱生涯。
於是他受盡了離鄉背井的屈辱和苦楚,學會了拒絕大千世界的各種陷阱和引誘。
於是他終於組成了自己的樂隊,唱出了自己的風格,在比賽中獲得了最高的榮譽。
於是他忍受著簽約大公司,卻無人問津的寂寞,過了三年夢想與現實激烈對抗的日子。
於是在這兩千五百多個日子裏,他唱出了屬於自己的生命。
如此輕描淡寫的七年,又深藏著多少旁人並不知曉的困頓和痛苦。他卻依然是那個淡泊隱忍的男子,用他的民謠,他的生命和靈魂,唱著無數讓人潸然淚下的歌曲。
盡管是在那個備受矚目的,承載著輿論和商業壓力的舞臺。他還是來了。想看看堅持著心中純潔夢想的自己,究竟可以飛多高走多遠。
沒有精致的面容,沒有華麗的包裝,沒有追隨鏡頭的眼神,沒有煽情的成分。他只是用他溫柔清冽的目光註視著遠方,因為他知道夢想還很遙遠。他只是用他清亮而憂郁的聲音在唱,用別人無法看清的力量觸動著每一個聽眾的情緒。
一首《有沒有人告訴你》。
當火車開入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從來就沒有見過的霓虹。
......
早習慣穿梭沖滿誘惑的黑夜,
但卻無法忘記你的臉。
......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
在意這座城市的距離。
那一夜,眼淚不是為傷感而流的,是為了感動和生活。這個在舞臺上安靜彈唱的歌者,始終有著一種與世無爭的距離感。是因為這種孤獨的疏離感,才能讓歌者始終沒有忘記在音樂中保存著自我。所以我們才會沉淪在他的清亮的歌聲裏,因為他在唱的每字每句,彈奏的每弦每聲都是生活。你也許能拒絕這世上的任何的物質甚至於精神,但是你卻不能夠拒絕生活。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生活。
《原來的我》,讓他贏盡了當晚所有的掌聲。暗藍的光幕投下,他專註地撥弄著琴弦。他清澈的眼光如水流動。“早知如此,何必開始,...,我還是原來的我。”於是再一次不住地淚如雨下。
“以後要種一棵會發光的樹,然後不管天有多晚,都可以在樹下彈吉他。”
他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彈奏起《愛情縮影》的旋律。那場比賽始終緊迫的氛圍下,他如此超然灑脫的自信,不同於平時的淡泊。讓我驚嘆,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緒。他可能已經忘了自己處身於那個你爭我奪的賽場。或許只是一次表演,只是適當的情緒,只是尋常。
他糾正主持人為他鋪墊的煽情,從不提起嚴重影響著自己舞臺發揮的病情。
《坦白》和《她們》,又再一次地讓人們見證了他音樂的靈氣和才華。
“他們說,你從來沒有上過終極PK臺. 你到底付出了什麽。”
“我已經付出了7年,如果命夠長,還有未來的70年。”
“今夜,我將懷著感恩的心,為夢想而戰。”
“其實我沒有什麽艱難的選擇或放棄,因為我的方向從來就只有一個,就是音樂。”
“不管我能不能拿冠軍,但7年也好,70年也好,我都會唱歌。因為,它是我的生命。”
就這樣,他站上了決賽的舞臺。
帶著完全不適合自己的裝束和發型,唱著被迫選擇的不擅長曲風,他的嘴角還是揚起最初婉轉而靦腆的笑容,還有臉上那自信和堅定的光芒。
他和齊秦坐在那個滿載著回憶的舞臺。口琴的悠揚與吉他的華麗優雅交錯纏繞,時光為他們而停頓了下來。是怎樣的此情此景,竟讓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裏衍生出難以言狀的情緒。
舞臺下的一側,評委言辭尖銳,針鋒相對。說他好棒,說他讓人感動,說他懷舊,說他已然到達頂峰。整個比賽的焦點似乎發展成為了一場口角之戰。他總是淡淡地微笑,輕輕地點頭。臺下的歌迷聲嘶力竭地喊著另一位選手的名字。他也總是用他仿佛能戰勝所有苦難的笑容,給每一位觀眾上了寶貴的一課。
他的生命,豈能是別人說了算的。他從未屬於任何人。他不是為了得到榮耀而來的,他不是為了什麽目的而戰的。他只是喜歡唱,只因為他是為了音樂而活的。於是他贏了。伴著無數期盼的目光,迎接這個在追尋夢想的道路上嶄新的起點。
他唱許巍樸樹齊秦汪峰,這些陪著許多人走完一整段青春的歌手。他堅持要演繹這些吟唱著生活的民謠。即使被別人批評為單調,不夠多元化。也許他並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觀念,卻總是輕易地俘虜了千萬人的心。
有多少為了堅持夢想,靈魂充溢著飽滿才華的人們,被拒絕在社會的現實之外,被扼殺在生存的殘酷面前。他是幸運的,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曾經被那些旋律感動過,被那些歌詞觸動過,被那些人生的冷暖和背後的故事撼動過的人們,終於用他們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心。
即使他們已經被迫融入這個聲色犬馬的世界,但在與那個歌者眼眸對視的剎那,仍舊可以看到當初的自己,想起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放棄自己的堅持。於是你又怎能拒絕這個不管遇到任何艱難險阻還在跟夢想死磕的歌者。
一個人真的不需要什麼所謂的完美。因為完美本身就是一條漸近線,它是追求,不是目的。只要一個人在屬於自己的領域,只要在那一點上是出類拔萃無可比擬的。那就已經足夠。
多少年來,多少唱作俱佳的人才,被硬生生地阻擋在夢想的大門之外。只能過著食不裹腹的生活,只能幹些違背良心的勾當,只能為了生存另謀生計,被迫放棄被自己視為生命的夢想。就因為不夠商業沒有市場缺少人氣外形不夠突出綜合能力不高。就讓這無數滿懷著夢想的人因為這人類本身堆砌出來的冰冷圍墻而枯萎了這擁有無限可能的靈魂。
只能說他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這次是音樂小小地打了一次勝仗。夢想是要用生命和靈魂堅持的過程,音樂就是他的生命。也許他的歌不會讓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都聽到,但是我相信每一個認真聆聽過他的聲音的人,每一個了解夢想真正含義的人都會被他感動。
忘卻外形條件,忘卻華麗的包裝,忘卻商業忘卻市場,甚至忘卻歌迷和聽眾。這次,哪怕一次,是為了自己在唱的。看似自己掌控下的權利,縱觀樂壇,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有多少人可以不違背自己願望地做著自己想要表達的音樂。
有誰能讓全國二十多家電臺,因為喜愛而自發性約定好連續播放一個酒吧歌手的原創歌曲。
有誰可以激發一整個地區的熱情,讓人們支持自己家鄉的歌手為夢想而戰。
有誰可以得到所有音樂制作人,報紙雜誌社編輯,文藝工作者,歌迷聽眾的一致認可。
這並不是偶然的,他有他勝出的理由。
為什麼有些歌曲可以經久不衰地延續著它的神奇,而有些歌則註定被時間的潮流所掩埋,成為歷史的塵埃。因為時代在變,但生活的本質不變。你願意做歷史的塵埃嗎?
對他而言,他只是用他一如既往的從容堅韌,用他感恩的心,歌唱著自己的生命。
對我們而言,在這個夏天,永遠記住了一個叫陳楚生的名字。
你就是三亞那一抹寧靜的藍,只因你的執拗和堅持,燦爛了一整個2007的夏天。
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有沒有人告訴妳》《原來的我》《她們》,動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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